这事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但真就让我赶上了。
上个月初七晚上,我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,客厅空调忽然“咔嗒”响了一声,接着一股子桂花香气漫过来,抬头一看,电视机柜上蹲着个穿红袍的老头,胡子白花花地垂到胸口,手里攥着根红绳,正眯着眼打量我。
“小子,你家这方位好,借住几天。”他说得理直气壮,好像这是他家似的。
我愣了三秒,下意识去摸手机想打110,但愣是没拨出去——因为那老头凭空一挥手,茶几上那包快过期的薯片就飞到他手里了,咔嚓咔嚓嚼得欢实。
得,月老,真月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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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理说普通人碰上这神仙,肯定得求他给自己牵个金玉良缘啥的,但说来惭愧,我第一反应是问他:“您那姻缘簿,能借我翻翻不?”
老头斜我一眼:“凡人看不得。”
后来熟了才知道,他这回下凡是有原由的——说是天庭月老祠翻修,为了躲清静跑来人间,顺嘴提一句,他其实也烦透了那些天天在网上发“斩桃花”的年轻人,说现在的小孩儿总想逆天改命,却连自己命里有什么都没整明白。
他住我家这几天,我算逮着机会了,天天追着问姻缘那些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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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神仙,您说我这姻缘到底咋样?”
“急啥?该来的跑不了。”他每次都是这句。
但有天半夜我起夜,听见他在客厅嘀咕什么“红线打结”的事,凑过去偷听几句,才大概明白——原来人跟人的缘分,真不是一根红线拉到底那么死板,他说有人是相欠的缘,有人是相生的线,还有人天生就是两条平线,看着挨得近,一辈子平行,最逗的是他说有些人的姻缘,像老太太织毛衣,得反复拆了重织,线头都成毛球了。
我问他那我的线呢?他又不说话了,只伸手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:“你灶台上那锅粥糊了,先管管你修来的福气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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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那天,是初九早晨,我起床时,沙发上的红袍团已经不在了,茶几上搁了根红绳,打了个活结,旁边压着张泛黄的纸,写着几行字,字迹歪歪扭扭:
“姻缘这东西,急不得也等不得,莫信命里无时莫强求,先把自己日子过利索了,该来的自然来,你那个冰箱里发霉的菜头,该扔就扔。”
后来我把这事写成文章,评论区热闹极了,有人骂我编故事博眼球,有人说我家风水肯定有讲究,还有人要组团去我家拜月老,但说实话,那根红绳我一直留着,系在书桌台灯腿上。
有些事吧,信不信的,日子不都得自己过?
倒是这个月,前阵子总梦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在楼下便利店买关东煮,巧的是,昨儿我去那家店买酱油,还真碰见一个白裙姑娘,正对着关东煮挑挑拣拣,嘴里念叨着“这个鱼丸太大,那个海带结太小”。
我手一抖,酱油瓶差点摔了。
标签: 姻缘大人请留步月老大人住我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