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古代算命先生,您脑子里八成会蹦出个仙风道骨的老头,手拿白幡,眯缝着眼,嘴里念念有词,什么“天机不可泄露”云云,其实这印象,一半是戏文里唱出来的,另一半,是民国街头给您留下的刻板印象,真要往上捯饬,这群人的祖师爷,那可是能跟周文王、姜子牙这些大神坐一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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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们先把话撂这儿,古代算命先生,压根儿就不是一个“职业”,他更像一个流动的标签,谁有本事,谁就能摘下来戴戴,最早那会儿,管这叫“巫”或者“史”,您别笑,在商周,这俩身份牛逼大了,人家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中通人事,您说他是算命的,不如说他是当时的“智库”,国家要打仗,要迁都,要祭祀,都得先问问他,这卦象吉不吉利,那会儿的算命,是正经的“国之大事”,跟咱们现在查黄历看宜忌,完全俩概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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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后来世道变了,这套本领从庙堂流落到了江湖,到了春秋战国,百家争鸣,啥学问都往外冒,这时候的算命先生,就不光是龟甲和蓍草了,五行、阴阳、八卦全用上,最典型的就是鬼谷子那一脉,捭阖之间全是套路,可惜人家主要搞纵横,捭阖的是天下,不是您那二两碎银的财运,反倒是民间那些打着“邹衍”旗号的阴阳家,慢慢把五德终始那套,跟老百姓的婚丧嫁娶,生老病死挂上了钩,您说找个先生看个八字,人家张嘴就是“金木水火土”,这套体系,就是那时候扎下的根。
再往后到唐宋,算命先生的日子就好过多了,为啥?科举出来了,大家都想当官,都想问问仕途啊,那会儿长安城朱雀大街上,算命摊子比卖胡饼的还多,什么“李淳风”、“袁天罡”,那都是皇帝老儿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主儿,但您可别以为他们都高高在上,其实底层算命的,更像是个“心理疏导师”,您家里丢了头牛,或者儿子考学没把握,心里七上八下的,花几文钱,找个瞎眼先生摸骨,听他一句“前路有贵人”,嘿,心里这块石头就落了地,这钱花的值,买的就是个心安。
真正把算命先生捧上“神坛”,又踩进“泥坑”的,还是明清那些小说家,三国里的诸葛亮点个灯就能续命,水浒里的吴用智多星,封神里的姜子牙,那都是神仙下凡,可到了《儒林外史》里,那些测字的、看相的,又成了逗乐子的丑角,其实吧,古代算命先生,说白了就是个手艺活,真有大本事的,能窥探天机,把一个人的命数掰开了揉碎了讲,这种人是极少数,多半藏在深山里,或者被皇家供养,绝不轻易露面,而街头巷尾那一大批,大多是背了几句口诀,懂点察言观色,靠着一张嘴皮子,混口江湖饭罢了。
您要是穿越回去,碰上算命先生,甭管是白头发的还是瞎眼的,记得留个心眼儿,他说您“印堂发黑”,您别慌,他这话八成是看您今天脸色不好,想多诈您几文香火钱,算命这事儿,信则灵,不信则无,图个乐子就好,日子还得自己一天天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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