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算命这行当,现在年轻人多半当个乐子,手机上一划拉就能排盘,可倒退几十年,那真是门吃饭的手艺,甚至有人靠它搅动了半个中国的风云,今天不聊那些玄乎的理论,就唠唠民国到解放初那几个名号响当当的“活神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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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一个得提袁树珊,这人可不是街头摆摊的野狐禅,正经读过私塾,后来还留过洋学医,最后却一头扎进命理堆里,写了本《命理探原》,到现在都是学八字绕不开的教材,有意思的是,他给人算命总爱夹带点西医常识,说你这命里火旺,得多喝水少吃辣,搞得跟养生讲座似的,据说当年蒋介石、宋美龄都悄悄找过他,真不真不知道,但江浙一带的富商确实把他当座上宾,他算一卦的润金,够普通人家吃仨月白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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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位韦千里,更是把命理玩成了社交艺术,他原本是复旦的高材生,家里开钱庄的,结果家道中落,一咬牙干起了祖传的行当,这人最绝的是会写,把深奥的十神六亲写得像白话小说,当年他给梅兰芳推流年,说甲戌年有驿马星动,宜南行,果不其然,梅老板那年南下上海,一炮唱红了,后来两人成了好友,韦千里逢人就爱讲这事儿,末了总加一句“命理这东西,信则有,不信则无,但坤生乾位,金水相涵,总有它的道理”。
还有个更不能忘的,是盲派传人王焕武,他双目失明,但摸着人的手掌纹路,能把你家祖坟朝向都说个八九不离十,解放前在北平天桥摆摊,每天就限十卦,多一个不接,据说曾有人存心考他,拿张画了老虎的纸问吉凶,他沉默半晌说:“画虎不成反类犬,您这心里头有笔糊涂账。”那人当场脸色惨白,从此再没人敢试探他,这些轶事传多了,他自己倒总淡淡然:“眼睛看不见,心才亮堂。”
时代车轮碾过,这些人物渐渐成了故纸堆里的名字,但要说他们纯粹是骗子,那也不尽然,在那个战乱频仍的年份,无数人心里没着没落,算命先生给的,一半是虚头巴脑的命理,另一半其实是端着热茶陪你坐一会儿的人情味儿,就好比现在年轻人去寺庙求个手串,谁还真指望它挡灾?无非图个心安罢了。
今儿翻了翻老黄历,发现眼下正是丙午月,火气旺盛,写这些老故事倒也应景,也不知当年那些大师,有没有算到自己后来被当成“封建残余”批斗的光景,命理这东西啊,算得准别人的运途,终究难逃自己的劫数,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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