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觉个事儿,挺有意思的。
早年间,街头巷尾摆个摊,墨镜一戴,小马扎一坐,面前铺张白布,画着阴阳鱼,旁边立个幌子:“铁口直断,一卦五十”,那时候,算命是个手艺活,瞎子先生、道爷、姑婆,那是正儿八经的“技术工种”。
可现在呢?你走街上,那种传统摊儿是越来越少了,偶尔在景区碰上,你心里还直犯嘀咕——这丫不会是托儿吧?
但有意思的是,算命这行当,非但没死,反而活得更滋润了,只是换了个皮囊,换了个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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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问题来了,当代中国人的“算命先生”,到底是谁?
不是楼下那个神神叨叨的张大爷,也不是网上那个收费1999一小时的“大师”。
——是算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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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,别笑,这事儿我真琢磨了很久,你手机里那些app,知道你喜欢什么,知道你半夜几点睡不着,知道你上个月分手了,知道你最近想跳槽,它比邻家大妈还了解你。
你想啊,传统算命,你得报生辰八字,报出生地,还得看手相,掰着指头给你算五行缺啥,哪天宜嫁娶,哪天犯太岁,麻烦得要死,误差还大,你说你属猪的,他就说你今年有血光之灾,得花888化解,你信?鬼才信。
但算法不一样,算法从不跟你讲“天干地支”,它跟你讲“大数据”,你打开某红书,搜索“失恋”,它立刻给你推一堆“水逆退散”“摩羯座本周运势爆炸”,你心里咯噔一下,哎妈,这也太准了吧?我刚跟对象吵完架,它就知道我要看这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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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玩意儿,其实就是把你的“焦虑”给数字化了,你什么时候最脆弱,什么心情下会点开什么内容,算法门儿清,它给你的不是命运的答案,而是你当下最想听的那个“心理暗示”,你说它准不准?从你的视角看,那是准得离谱,但从统计学的角度看,它只是精准踩中了你的情绪开关。
再一个,你觉得现在的“先生”是个啥?是那些教你“三招斩断烂桃花”的情感博主,是跟你讲“如何用玄学面相辨认渣男”的女主播,还有那个告诉你“本命年除了红袜子还得穿红秋裤”的穿搭UP主,他们个个顶着“国学传播者”的名头,实际干的活儿,其实就是把老一套的“五行生克”翻译成了“互联网黑话”。
这叫什么?这叫“赛博半仙儿”,他们不靠罗盘,靠的是麦克风和流量池,他们也不给你算命,因为你想要的“命”,根本不用算——你只是想找个理由,说服自己继续干手头那份破工作,或者果断提分手。
这么说吧,咱们这代人,骨子里其实是不信“别人给你算好”的,咱们信的是“我的命运我作主”,但作主的过程太累了,太茫然了,总得有个人或者东西,在深夜两三点钟,给你递句话,说“你最近挺好的,就是稍微有点浮躁,多喝点水”。
你仔细想想,这话没毛病,也没营养,但架不住它是免费的,且是专门发给你的。
你说当代的算命先生是谁?当然不是哪个人,是那个躲在屏幕后面,比你自己还懂你几小时的推荐引擎,只不过,它不跟你讲“天机不可泄露”,它跟你讲——“猜你喜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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