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刷到一个讲中国古代算命术的纪录片,叫《算命》,说实话,我一开始是奔着“揭秘”俩字去的,以为能拍到点江湖骗子的老底,结果蹲了三天,看完之后反倒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。
这片子拍得挺糙的,镜头晃晃悠悠,跟咱平时拿手机拍vlog差不多,里头有个老头,姓厉,六十多岁,一只眼睛不太好使,在河北一个县城底下摆摊算命,找他的人吧,有问今年能不能出门打工的,有问儿媳妇啥时候能怀上的,还有个小伙子,问自己该不该跟对象分手,厉老头一边摸骨一边念叨,有时候说“你这命里带煞”,有时候又说“再等等,过了立秋再说”,有意思的是,他从来不跟人说“一定”,都是“可能”“差不多”“你再琢磨琢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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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琢磨着,这大概就是老辈人常说的“算命不算死,留三分活”,你要是全说死了,人家回头找你算账怎么办?这行当里摸爬滚打几十年,啥话能说,啥话不能说,人家心里门儿清。
纪录片里还有个年轻人,专门研究这个的,说是社科院还是哪个大学的,他讲了一段话,我记到现在,他说古代算命那一套,什么八字、紫微斗数、奇门遁甲,其实核心不是“预测未来”,而是“给个解释”,你想啊,古人日子过得苦,收成不好,家里人病了,总得找个原因吧?总不能怪自己命不好吧?那就怪风水、怪八字、怪流年,这么一想,心里反倒踏实了,起码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,哪怕这问题压根跟自己没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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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挺透的。
我自己也写过不少关于八字和运势的文章,后台经常有人留言,问“帮我看看姻缘呗”“今年能不能升职”,说实话,我哪会看啊,但时间长了,我慢慢咂摸出来点东西——大部分人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,就像我姥姥以前跟我说,她年轻时候遇上难事,就去找村东头的瞎奶奶算一卦,算完了,瞎奶奶说“没事,熬过这阵就好了”,她心里就真踏实了,至于后来好没好,她也不较真了,反正日子照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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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片子最有意思的地方,是它没把算命先生拍成骗子,也没拍成大师,就是一群普通人,干着一份不算体面的营生,他们自己也说,这行当早就不行了,年轻人谁信这个啊,但是只要还有人心里不踏实,就还有人来找他们坐一会儿,聊几句,掏个十块二十块的,买个心安。
我看完那天晚上,坐在阳台上抽了根烟,想起小时候我爷爷也给我算过命,他翻了半天黄历,说我这辈子“宜文不宜武”,让我好好读书,后来我果然考了个文科,干上了写字这行,你说这是命吧?可能也就是巧合,但每次想起这事儿,心里还挺暖的。
要说这片子给了我啥启发,其实就一句话:算命这事儿,信不信的,随你,但你要是遇上什么坎儿,觉得过不去了,找人念叨念叨,也没啥丢人的,老祖宗留下的这些东西,说到底,也就是让人在不确定的日子里,找那么一点点确定的感觉。
就这点念想,够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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