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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老家有个表舅,打了大半辈子猎,山里的规矩门儿清,前些年我回去看他,酒过三巡他跟我念叨:“现在年轻人进山,扛着家伙就走,哪像我们那时候,出门前得翻黄历、看日子,日子不对,白跑一趟不说,还容易磕着碰着。”这话我当时没太往心里去,后来写文章查资料,才发现“受猎吉日”这门道还真有点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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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受猎吉日,说白了就是老辈人总结出来的、适合进山打猎的好日子,跟咱们现在看天气预报差不多,只不过古人用的是天干地支、五行生克那一套,你比如黄历上写着“宜田猎”的日子,多半是五行里金气旺、或者水土相生的时辰,老猎人觉得这种时候动物活动有规律,人走山路也顺当,反过来要是碰上“月破”“受死”这类日子,他们宁可在家歇着——倒不是真信那个邪,主要是心里不踏实,脚步一乱,山里就容易出岔子。
我翻了几本老黄历,发现受猎吉日一般集中在春秋两季,春天是“春猎”,讲究选在惊蛰之后、清明之前,那时候冬眠的牲口刚出洞,皮毛不算顶好,但肉质鲜嫩;秋天“秋围”才是重头戏,白露到霜降这段日子,黄历上“宜猎”的标注密密麻麻,有个门道挺有意思:老猎户不爱挑初一十五,说是月亮太圆太暗都不好使,动物警觉性高;反倒是初七初八这种“上弦月”的日子,他们觉得最容易得手。
搁现在说这些,倒不是撺掇谁真去山里打猎——野生动物保护法在那儿摆着呢,咱得守法,我是觉得,这套老讲究里头藏着古人对自然的观察和敬畏,你像“受猎吉日”里有一条:刮大风的天气不宜出猎,说是“风动则兽惊”,这话搁今天看,大风天动物确实不爱动弹,人也容易迷路,这不就是朴素的生存智慧嘛。
前阵子有读者给我留言,说他爷爷以前是鄂伦春族的猎手,每年开猎前要祭山神,挑日子得看“鹿胎期”和“鹿茸期”,那讲究比黄历还细,我听着挺感慨——这些老规矩现在没人当真了,但里头那份“该出手时才出手”的分寸感,倒是挺值得琢磨,您要真对这类民俗感兴趣,不妨翻翻老黄历里的“宜忌”栏,权当看个热闹,别较真,更别真照着进山,日子好不好,说到底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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