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儿个夜里做了个怪梦,梦见自己晃悠到一座破庙跟前,匾额上歪歪扭扭写着“姻缘司”仨字,里头坐着个白胡子老头,正拿红绳子编中国结,脚边堆着一摞生死簿似的册子,我问他我叫啥,他翻了两页,眼皮都没抬:“你呀,姻缘线那头拴着你们学校那个校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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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场就醒了,后背一层冷汗,校霸?就那个成天把校服袖子撸到胳膊肘、走路带风、班主任见了都绕道走的主儿?我平时连他眼神都不敢接,生怕被逮着问“你瞅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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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月老那话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天,下午放学,我特意绕到操场边那排梧桐树底下——听说他每天在那儿打篮球,果不其然,人声鼎沸里一眼就认出他,个儿高,投篮的时候胳膊一伸,校服下摆撩起来一截,露出腰线,旁边几个女生假装路过,其实脚步慢得跟慢动作回放似的,我正看得入神,那球“哐”一声弹框飞出来,直冲我脑门,我下意识一缩脖子,球擦着书包带滚走了,他跑过来捡球,弯腰的时候冲我乐了一下:“躲得挺快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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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一句话,我愣了三秒,回教室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——月老说的“校霸结局”,该不会就是这种路子吧?我八字里头日主丙火,按理说该配个温吞吞的水命人,怎么着也轮不到这号火气比我还旺的主儿,回家翻了翻《三命通会》,又对着自己八字排盘琢磨半天,夫妻宫子水,子午相冲,可真够热闹的,冲归冲,架不住月老他老人家手快啊,红线都系上了,我这边再怎么掐指算,能算得过他?
不过话说回来,我表姐当年也找人算过,说她正缘是个“文曲星下凡”的读书人,结果嫁了个开挖掘机的,现在日子照样过得叮当响,姻缘这事儿吧,八字给个方向,具体怎么走,还得看两条腿怎么迈,月老说校霸结局,可没说是哪门子校霸——万一人家私底下爱养多肉、看《动物世界》呢?我那天还瞥见他书包侧兜插了本《家常菜一百例》,封皮都翻卷边了。
晚上跟我妈视频,她一听这事乐得直拍大腿:“你小时候还说要嫁卖糖葫芦的呢,后来改成食堂打菜不抖勺的师傅,校霸?我看行,起码以后没人敢欺负你。”得,亲妈都站月老那边了。
算了,爱咋咋地吧,明天他要是再冲我乐,我就问问他那本菜谱里有没有红烧排骨,月老牵线归牵线,排骨总得我自己吃进嘴里才算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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