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们,谁懂啊?穿越就穿越吧,偏偏穿成了月老祠里扫地的,月老祠,听着挺仙气飘飘是吧?实则是个压榨打工人的黑心企业,我,一个现代社畜,魂穿到这儿,没拿到什么金手指剧本,反而继承了原主一身扫不完的落叶和理不清的红线堆。
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打扫,香客们求姻缘的念叨比寺庙里的梵音还吵,月老他老人家呢,整日里醉醺醺的,抱着个酒葫芦,要么就不见人影,要么就瘫在红线堆里打呼噜,活像个被KPI压垮的退休老干部,我呢,名义上是“姻缘助理”,实际上就是个高级杂役,负责把那些缠绕成死结、怎么都解不开的红线,拿剪子“咔嚓”一下,图个省事,反正月老睁只眼闭只眼,人间那些痴男怨女,哪有我睡个午觉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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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午后,我正靠在姻缘树底下偷懒,用树叶盖着脸,迷迷糊糊快睡过去,忽听得一阵香风,带着一股子冷冽的龙涎香,激得我打了个喷嚏,睁开眼,嚯,面前站着一对璧人,男的穿一身玄色锦袍,眉目如画,偏偏眼神冷得像南极冰川,看我的时候都带着冰碴子,女的倒是温婉,一袭白衣,气质出尘,可瞧着有些眼熟……卧槽,这不就是前几天凡间市集上,流传的那幅《九天玄女降世图》里的正主吗?
我赶紧一骨碌爬起来,赔着笑:“二位贵客,求姻缘还是解红线?”那玄衣男子扫了我一眼,声音低沉:“听闻月老祠近日调包了一对命定红绳,本君来查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坏了,前两天整理红线时,嫌麻烦,把看着都差不多的几根线随手换了个位置……这下可好,撞上枪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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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虚地往后缩了缩,讪笑道:“这位仙君说笑了,月老祠的红线都是天注定的,哪能调包啊……”话没说完,那白衣女子淡淡开口:“我与魔尊的姻缘线,原是我左手中指缠三圈,他右腕绕两匝,如今却系错了对象,牵到了凡间一位屠户和一位青楼花娘身上。”我:“……”
完了,芭比Q了,敢情我摸鱼那会儿,手一滑,把三界最凶的魔尊和九天玄女的姻缘,给糊弄到菜市场杀猪的和大柳巷唱曲儿的身上了?难怪今早那对野鸳鸯路过月老祠时,那屠户还朝我呲牙笑,敢情是来炫耀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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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那魔尊的神色,仿佛下一刻就要抬手把我劈成渣,眼珠一转,我抱起那团乱麻似的红线堆,往他面前一递:“那个……魔尊大人,玄女娘娘,您看,这线嘛,乱了能理,错了能解,这不就是咱们月老祠的活儿嘛,您二位稍等片刻,给我一炷香时间,我保证给您二位缠回原样,金婚银婚钻石婚,线线分明,绝不掺假!”
那魔尊冷笑一声:“你一个扫地的,懂姻缘?”我抹了把汗,豁出去了:“我不懂,但我知道,前任月老就是因为太懂,结果把自己老婆给看丢了,这才天天喝酒,我虽然不靠谱,但至少,我认得您二位的脸啊!”说完,我麻利地蹲下,凭印象把那几根标记着特殊香气的红线扒拉出来,没一会儿,还真让我给理清了三对。
那魔尊盯着我手里的线,沉默半晌,突然问:“姻缘,当真可改?”我头也不抬:“可改是不可改,但您二位,心里有彼此,就算线牵错了,迟早也能绕回来,就像那屠户,昨儿个还抱怨花娘只会唱曲儿,今儿个不就屁颠屁颠来给她买肉了么?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,然后那白衣玄女轻轻笑了:“倒是挺能说。”她指尖一点,我手里那团乱线顿时化作了缕缕金光,我呆愣愣看着,魔尊却已经转身,只留下一句:“若你再乱动红线,我便拆了你这月老祠当柴烧。”两人身形一晃,消失在云雾里。
剩下我,攥着一把新换的金色丝线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我好像,把三界最大的两个大佬给得罪了,还顺便……牵出了一段被埋了几千年的旧情,啧,这月老祠的班,真是越上越刺激了,得,明天还是递辞呈吧,免得哪天那屠户提着杀猪刀来找我算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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