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准得嘀咕:算命这行当,不都是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儿在街角支个摊儿么?嘿,那您可小瞧了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活儿,今儿咱不聊那些掐指一算的糟老头子,专挑几位藏在深闺、把命理玩出花来的老祖宗说道说道。
头一位得说说西汉的许负,这名字听着生分,可要提起她给周亚夫看相的典故,那真是比说书先生的段子还带劲,这位姑奶奶打娘胎里就会看人,满月那天她爹抱着她玩,正撞见个游方道士,小娃娃竟冲着道士咯咯直笑,吓得道士连滚带爬喊“此女天生神目”,后来她给薄姬相面,愣是断言“当生天子”,把当时不受宠的薄姬说得眼泪汪汪,您猜怎么着?后来人家儿子真当了汉文帝!最绝的是她给周亚夫相面,非说人家要饿死,气得大将军当场摔了酒杯,结果呢?周亚夫后来在狱中绝食而亡——您说这双眼睛毒不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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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说唐朝那会儿,长安城里有个叫李虚中的,名字听着像男的,其实是个戴帷帽的娘子,这位更邪乎,看人不用八字,单闻你身上衣裳的皂角味儿就能断吉凶,有回几个纨绔子弟想试她真本事,故意换了破衣裳去,结果她眼皮都没抬:“三位公子,今儿是来测能不能偷着去平康坊吧?劝您趁早歇了这心思,黄昏时府上要发丧。”果然,那三人父亲同一天被罢了官,气得他们直跺脚,这本事搁现在,那不得上《最强大脑》?
宋朝有个叫谢石的姑娘,她玩的可是“梅花易数”的祖宗,有回邻居丢了个金钗,急得直哭,谢姑娘掐着指头算了半晌,忽然指了个方向:“去灶王爷底下掏。”您猜怎么着?还真让老鼠拖窝里了!她后来写的那本《观梅数》,到现在还有老学究捧着研究,最逗的是她给自己算寿命,断言活不过四十,结果硬生生改命活到七十六——后来有人问起来,她咯咯笑着说:“连自己都算不准的算命先生,才算是真入了道。”这话细琢磨,嘿,还真透着股子禅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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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明朝,南京城有个外号叫“赛神仙”的柳婆婆,她给人算命不要钱,就爱收人家半碗酒酿,有回个赶考书生穷得叮当响,她看人可怜,白送了三句话:“出门遇戴孝,殿试遇桃花,榜后见乌鸦。”结果那书生真遇见送殡队伍,考试时监考太监手滑打翻砚台溅了他一身墨,发榜那天正看见乌鸦在旗杆上叫唤——没中!可柳婆婆后来悄悄告诉他:“你这辈子该当师爷,算命只是让你别拧巴。”果然,那书生后来成了某总督的首席幕僚,风光了半辈子,您瞧,这哪是算命呐,分明是心理按摩呢。
说到咱们这行当的老规矩,其实从周朝就有“女巫”掌管占卜祭祀,那时候女子才是真正的通灵人呢,到了魏晋,那些世家大族里养着的女清客,各个精通紫微斗数,不过最讲究的是清朝那会儿的老北京,姑娘们要学算命,先得背三年《渊海子平》,再练三年盲派口诀,最后还得让师傅拿黑布蒙着眼摸骨相——学成那会儿,手指头都比常人灵活三分。
如今我写这些文章,常有人留言说:“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?”其实您细品,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,哪是简单的迷信二字能概括的?它里头有统计学,有心理学,更有人情世故的智慧,就像那些深闺里的女先生们,她们算的哪是命数啊,分明是人心里的那点盼头。
昨儿个我回老家,遇到个八十多的老阿婆还会看手相,村里人笑话她老糊涂,结果她抓着我手端详半天,突然说了句:“你这笔杆子啊,得写到民国去。”我当时愣了半天——她说的民国,可我明明才三十出头啊,后来才琢磨过来,她说的是我写的那些老故事,可不就是带着人往岁月深处走么?
其实算命这事儿,求的从来不是个确切的答案,而是那个让你心安理得的念想,就像那些古时候的女先生们,她们最懂得怎么让忐忑的心落回肚子里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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