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民间算命这行当,书多得能堆满一间屋,可真正被摆摊先生、村里老先生翻来覆去用的,其实就那么几本,我跑过不少地方,跟不少老先生聊过,发现他们案头常放的、书页卷边最厉害的,来来回回就是那个小圈子里的“老几样”,今天就跟大伙儿唠唠这个民间算命书籍排名榜——不是官方评的,是老先生们用脚投票投出来的。
头一本,绕不开《渊海子平》,这书在八字行里啥地位?这么说吧,你找个先生问“入门看啥”,十个里有八个先提它,徐子平那套东西全在里头,天干地支怎么排、十神怎么定,讲得扎实,不过这书有个毛病,古文写得绕,初学者翻两页就犯困,可老先生们不管这个,他们那本《渊海子平》往往批注比原文还多,页边空白处写得密密麻麻,有的地方字叠字,外人根本认不出来,我见过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先生,他那本封皮都用透明胶粘了三层,翻开一股烟味和茶渍味混在一起,他说这本跟了他四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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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第二的,得数《三命通会》,这书厚,万民英编的,相当于八字界的“新华字典”,你碰到个稀奇古怪的八字组合,翻《渊海子平》找不着,翻《三命通会》准有,但它太全了,全到有点啰嗦,有些章节讲神煞讲得没完没了,年轻点的先生不太爱翻它,嫌沉,可老派人喜欢,为啥?踏实,摆摊的时候后头搁一本,心里有底。
第三本有意思了——《滴天髓》,这书分原文和注本,原文据说是京图写的,注本里最出名的是任铁樵那版,民间先生对这本书感情复杂,爱它讲得透,恨它讲得太玄,什么“能知衰旺之真机,其于三命之奥,思过半矣”,这话听着提气,可真到断事的时候,还得结合别的书一块儿看,我认识一个先生,他把《滴天髓》里几句话抄在硬纸片上,塞在钱包夹层里,说关键时候掏出来瞄一眼,比翻书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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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下,得提《穷通宝鉴》,这书专讲调候,就是八字里寒暖燥湿怎么平衡,北方先生特别认这本,因为北方冬天生的人多,调候需求大,南方先生相对用得少些,但也不敢不备,这书有个特点——它不太讲富贵贫贱,专讲“这个人舒不舒服”,有些先生断事就爱从这儿切入,说“你这八字冬天生的,水多无火,手脚容易凉”,老百姓一听就觉得准,其实原理就在《穷通宝鉴》里搁着呢。
还有一本不得不说的,《神峰通考》,张楠写的,这书在民间口碑两极分化,喜欢的先生说它敢说真话,把好多虚头巴脑的神煞给批了一通;不喜欢的嫌它火气大,看着累,但不管喜不喜欢,搞命理这行的基本都翻过,不然跟同行聊天接不上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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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对了,还有《梅花易数》,这书严格说偏占卜,不算纯八字,可民间先生往往是八字、卦象一块儿使,摆摊的时候来人问事,有时候八字排出来模棱两可,顺手起个梅花卦,两头一对,话就敢往外说了,邵雍这套东西简洁,起卦快,特别适合街头巷尾那种“你赶紧给我看看”的场景,我见过一个先生,兜里老揣着三个铜钱,问他为啥不用电脑排盘,他说“铜钱摇出来的卦有手感”——这话就透着民间那股劲儿。
最后提一嘴《玉匣记》,这书在文人眼里可能不算“命理正经书”,可在民间,尤其农村,地位高得很,择吉日、看日子、破土上梁、婚丧嫁娶,老太太都认这个,我见过一本光绪年的《玉匣记》刻本,纸都黄得发脆了,主家还拿红布包着,说“这是我奶奶传下来的”,你要跟他说这书里有些内容不靠谱,他跟你急。
排来排去,其实民间先生心里那本账清楚得很——没有哪本书能包打天下,真功夫是几本书对着看,再拿几十年的经验往里填,有个老先生跟我说过一句话,我觉得挺在理:“书是死的,人是活的,你把《渊海子平》背得滚瓜烂熟,不如跟师父出三年摊。”这话糙,理不糙。
所以你要问我这排名榜准不准?我只能说,这是我在茶馆里、在集市上、在老先生家炕头上听来的、看来的,你要真想学,别光盯着排名,找本《渊海子平》先啃着,啃不动了再换《三命通会》查缺补漏,至于能不能学出来——那就看你跟这几本书有没有缘分了,这东西,有时候真得讲点缘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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